九月底建立這個檔案之後,一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,是時候和這三本書以及秦國做一番輸贏了,雖然我的輸贏只是寫一篇短短的讀後,而兩千年前的輸贏,都是人頭落地,成為孤魂野鬼,曝屍荒野,那種壓力的差異,天壤之別。
在閱讀過程和閱讀之後,我都恐懼著,因為作者教導,要讀歷史,就要把自己放在當時的處境,於是我邊閱讀,便思考著「如果是我,我會怎麼做」,如果我獲得天下,我會做什麼?
於是真實的樣貌是,我無法獲得天下,因為在努力奮鬥取得天下的過程裡,就已經隱隱安排了失去天下的原由,因為殘暴得天下,獲得之後必不長久,以及那種極端的精神狀態,比如讓位給弟弟然後追擊敵人之恐怖,實在不易做到啊。
自從中學學習李斯諫逐客書以及留侯論以來,接著稍微仔細閱讀史記的各篇章,雖然史記尚未讀完,但ㄧ場歷史的思辯之旅裡,所提到的種種紀錄,我都是稍稍有記憶。
只是沒有這麼調理清晰,脈絡分明。我覺得這三本書要一再閱讀,單單是閱讀就讓自己身心合一,畢竟心不在焉,是要失去生命的,第一本寫始皇本人,第二本寫秦國八百年的奮鬥炮灰史,第三本寫敵和我,內裡錯綜複雜,鑲金嵌玉,絕不是瀏覽一遍即可理解,當然也不是需要以及有用這兩個單純的形容就好。
即使作者說的是在亂世要殺出一條血路,有用是必需,而需要是先決條件,但我覺得不止如此,最重要的是,有才能沒有人會否認其重要性,市場當然更必要,有才能沒市場就只能待價而沽,我反而認為真正想要的是什麼,當獲得一切,會怎樣持續,這才是最重要的,這是價值觀吧。
能力可以訓練,李斯在荀卿門下學習,韓非不也是,能力相當之人,就看把自己放在哪個市場,難道韓非不會理解入秦的利益嗎?聰明如他,到底為何陷於李斯之手,原因何在?看完這三本書,或許要再來了解一下韓非的心理,以對照李斯。
每一種決定,絕對不是表面上的勝負,更甚遠的影響越是精微,如果是我,我會怎麼做呢?我不敢想,因為太可怕了。
還有書中對始皇心理的狀態描述很吸引人,如果不知道誰愛我,如果世界上沒有人愛我,當時的世界對始皇是很殘忍的,所以得天下而不能守,又有何用,以前看秦崩時,對劉邦的描述也很吸引人,這些人物都要對照來看,才能更精確的了解他們的心情。
最重要的是,我是我,此時此刻,我要如何過我的人生,敵非為敵,友非為友,炮灰也可以得天下,得天下也可以立即失去,世事難料。
由余使秦,不被表面上的物質繁華所迷惑,而是直接看穿了事情的本質,或許這正是看這三本書要學到的另一努力方向吧。